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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做法官,业余难倒数学家:费马的故事

一位法国法官,怎样在业余时间研究质数、光的折射和赌局,还留下一道让后人追了三百多年的难题?从费马小定理到书页边的神秘批注,认识一个不止会出难题的费马。

白天做法官,业余难倒数学家:费马的故事

如果你的同事白天处理法律文书,下班后突然给你寄来一封信:

这个数学问题,我已经解决了。你也试试。

你认真算了几个星期,依然毫无头绪。再追问证明,他却只给一点提示,顺手又寄来一道新题。

你大概会想:这人究竟是来交流的,还是来折磨人的?

十七世纪的欧洲数学家,对这种体验并不陌生。寄信的人叫皮埃尔·德·费马(Pierre de Fermat),主业是法国图卢兹的一名司法官员,却在数学史上留下了一个格外响亮的称号:

“业余数学家之王”。

这不是官方头衔。“业余”也不是说他水平普通,而是说数学不是他的本职。他的数学成就,足以让许多职业研究者仰望。

最出名的故事,当然是那句“我有一个美妙的证明,可惜页边太小”。但如果只记住这句,未免低估了他:费马还研究过质数的余数、两个平方数的秘密、光为什么折弯,以及一场没打完的赌局到底该怎么分钱。

今天,我们不把他供成一位永远正确的天才。就跟着这位爱寄挑战信的法官,看看他的几次“业余出手”,究竟厉害在哪里。

法国版画家 François de Poilly 创作的费马肖像 图 1:费马肖像,François de Poilly 作。图片下载自 Wikimedia Commons 文件页,该页以公有领域作品标注。后面的四幅数学示意图(含一幅动画)为本文原创绘制。

一、他的主业不是大学教授,朋友圈却全是数学高手

费马在十七世纪初出生于法国西南部,后来学习法律。1631 年,他进入图卢兹的 Parlement 任职,并在此后的职业生涯中担任司法职务。

这里的 Parlement 不是今天意义上的民选议会,而是当时的高等法院。所以,与其想象他在议会席上投票,不如想象他在法院系统里处理案件和文书。[1]

不过,他不是一个完全不与外界接触、只靠灵感独自算题的人。

费马与梅森、笛卡尔、帕斯卡、惠更斯等人通信。没有互联网的年代,信件就是数学家的讨论区:寄一个问题过去,过些日子收到反驳、解法,或者另一个更难的问题。

费马尤其喜欢“出题挑战”。一些通信对象确实觉得,他把结论说得太快,把方法交代得太少。但“他从来不写证明”又说过头了:他曾向同行寄送关于极值、切线等问题的方法,也留下了无穷递降的论证。更准确的说法是:

他没有把许多成果整理成完整、公开出版的论文,常通过通信、手稿和书页批注传播思想。

这让他的成果像散落在不同抽屉里的宝物,也让后人不得不反复辨认:哪些是他已经证明的?哪些只是极有把握的猜想?

第一站,先看一个我们真的能跟着证明的定理。

二、费马小定理:把余数洗一遍牌,会发生什么?

很多人听过“费马大定理”,却不知道还有一个“小定理”。

它不小气,只是名字比较谦虚:

如果 (p) 是质数,整数 (a) 不是 (p) 的倍数,那么 (a^{p-1}) 除以 (p),余数一定是 1。

数学上写作:

\[a^{p-1}\equiv1\pmod p.\]

这里的 (\pmod p),可以理解成“只看除以 (p) 的余数”。比如 (15\equiv1\pmod7),意思是 15 和 1 除以 7 的余数相同。

拿 (p=7,\ a=3) 试试:

\[3^6=729=7\times104+1.\]

巧合吗?费马的结论说:质数换成 11、13、17……只要满足条件,规律仍然成立。他在 1640 年的通信中提出了这个结果。[2]

不用算大数,也能看懂一个证明

把模 7 的非零余数排出来:

1
1  2  3  4  5  6

每个数乘以 3,再除以 7 取余:

1
3  6  2  5  1  4

发现了吗?一个数没少,也没有重复,只是换了顺序。

模7的六个非零余数乘以3后变成3、6、2、5、1、4,形成同一组余数的重新排列 图 2:乘以一个非零余数,在质数模数下会把全部非零余数重新排列。这个“洗牌”性质,是小定理的一条简洁证明思路;这里不是复原费马本人的证明。

如果乘出来的两张“牌”相同,比如 (3i\equiv3j\pmod7),就意味着 7 整除 (3(i-j))。7 是质数,又不整除 3,所以只能整除 (i-j)。而 (i,j) 都在 1 到 6 之间,因此只能是同一张牌。

把上下两排各自全部相乘,余数当然相同:

\[3^6(1\times2\times3\times4\times5\times6) \equiv 1\times2\times3\times4\times5\times6 \pmod7.\]

两边的括号都不含因子 7,可以在模 7 的意义下约去,于是:

\[3^6\equiv1\pmod7.\]

把 7 换成任意质数 (p),把 3 换成不被 (p) 整除的整数 (a),同一套思路仍然有效。

原来,那条看起来突然降临的幂次规律,背后是一场不会丢牌的乘法洗牌。

它和今天的网络加密,究竟有什么关系?

费马当然没有预见手机支付。但他研究的模运算,后来确实进入了现代密码学。

以 RSA 为例:它使用两个大质数构造模数,通过模幂运算实现加密或签名。为何一组指数运算能被另一组指数运算“还原”,可用费马小定理及其推广、配合中国剩余定理来解释。

不过,这里要把两件事分开:

小定理帮助说明算法为什么算得回来;它本身不保证攻击者算不出来。 RSA 的安全性还涉及大整数计算的困难性、密钥长度、填充方案和实现质量。[3]

也不能说“所有 HTTPS、网银或手机支付都在用 RSA”。现代系统还可能采用椭圆曲线等其他公钥机制,并结合对称加密。费马的小定理,是现代数学工具箱里的重要工具,不是全网唯一的一把锁。

另一个反转是:通过小定理的检查,不代表一定是质数。

例如 (341=11\times31) 明明是合数,却满足

\[2^{340}\equiv1\pmod{341}.\]

这类“伪装成质数”的数,提醒我们:定理的正向成立,不等于反过来也成立。

三、平方和定理:为什么 41 能拆,43 却不行?

费马特别喜欢问整数“能不能”:

能不能拆成两个平方?能不能写成两个立方?看起来相似的数,为什么一个行,另一个死活不行?

看看下面这组:

\[5=1^2+2^2,\qquad 13=2^2+3^2,\qquad 41=4^2+5^2.\]

再试 3、7、11、19、43。你会发现,这些质数不能写成两个整数的平方和。

费马提出的两平方和定理告诉我们,奇质数的区别藏在除以 4 的余数里:

奇质数的类型能否写成两个整数平方之和例子
除以 4 余 1一定能(5,13,17,29,37,41)
除以 4 余 3不可能(3,7,11,19,23,43)

唯一的偶质数 2 也可以:(2=1^2+1^2)。

对能够表示的质数,这种拆分在不计正负号和两个数先后顺序时是唯一的。比如 (41=4^2+5^2) 与 (41=5^2+(-4)^2),并不算两种不同的拆法。[4]

4乘4方格面积16和5乘5方格面积25相加得到41;旁边展示平方数模4只能余0或1 图 3:41 可以拆成两个正方形的面积。右边解释“除以 4 余 3 为什么不可能”;但“余 1 的奇质数为什么一定能”,还需要更深的证明。

“为什么不行”,我们现在就能证明

偶数可写成 (2k),平方后是 (4k^2),除以 4 余 0。

奇数可写成 (2k+1),平方后是

\[(2k+1)^2=4k(k+1)+1,\]

除以 4 余 1。

两个平方相加,余数只能是:

\[0+0=0,\qquad0+1=1,\qquad1+1=2.\]

无论怎么加,都凑不出余数 3。

所以 43 除以 4 余 3,它根本没有机会被拆成两个整数的平方和。不是我们没试够,而是所有尝试都被同一条余数规则挡住了。

难的却是另一半:为什么每一个余 1 的奇质数都一定能拆?

费马谈到过用无穷递降法处理这个问题,但现存说明没有完整展开关键构造。后来,欧拉给出了公开的证明。[1][4] 与其把故事说成“欧拉替他补了几行作业”,不如说:费马的判断很深,证明它也确实需要真功夫。

所谓无穷递降,核心想法是:假如存在某种正整数解或反例,就从它构造一个严格更小的同类对象;这样一路缩小,会与正整数不可能无限下降相矛盾。真正困难的地方,不是说出“往下递降”,而是找到那台能把对象变小的机器。

四、费马原理:绕一点路,为什么反而更快?

接下来,把数字放一边,去海滩走走。

救生员站在沙滩上的 A 点,海里 B 点有人需要救援。假设他在沙滩上跑得快,在水里游得慢,怎样才能最快到达?

最直观的回答是:直线最短,直接过去。

可距离最短,未必时间最短。在快的地面上多跑一段,换来在慢的水里少游一段,反而可能更早到达。

这就是理解费马原理的经典类比。光通过不同介质时速度不同,跨越界面会折射;费马用传播时间的思想,解释了这种转折。

沙滩上速度为2、水中速度为1的救生员模型;直线耗时约6.364,折线路径耗时约6.056 图 4:根据救生员类比重新绘制的中文示意图。设 A 为 ((-3,3))、B 为 ((3,-3)),岸线为 (y=0),两段速度分别为 2 和 1;最快入水点的横坐标约为 1.615。这个速度比是教学设定,不是真实空气与水的光速比。

一条折线,怎么算出“快”?

把入水点叫 P,两段速度分别是 (v_1,v_2),总时间就是

\[T=\frac{AP}{v_1}+\frac{PB}{v_2}.\]

图中的直线路径总长度最短,但它在水里的部分比较长,总耗时约为 6.364;绿色折线在岸上多走了一些,在水里少走了一些,总耗时约为 6.056。时间单位与所选长度、速度单位配套即可。

红点沿直线、绿点沿最优折线同时出发,两者在岸上速度都是2、水中都是1,绿点先到B点 图 5:让两条路线真正“比一场”。动画把所有时间按同一比例压缩,在约 4.8 秒内播放一次;两个圆点都在入水后减速,绿色先到。红色终点圆较大,绿色较小,停住后仍能看见两种颜色。单独打开动画,刷新可重播。关闭动态效果时只显示路线,仍可对照图上的耗时。

这里没有故意把绿色动画调快来“证明”结论:每一段耗时都按“距离÷所在介质的速度”计算。红线在岸上、在水里的距离各约为 4.243,所以总时间是 (4.243/2+4.243/1\approx6.364);绿线则分别约为 5.504、3.304,总时间为 (5.504/2+3.304/1\approx6.056)。绿线的总路程更长,时间却少了约 4.83%。

也不是“在岸上跑得越远越好”。若一直跑到 B 的正上方再垂直入水,时间变成 (\sqrt{45}/2+3\approx6.354),反而比绿色路线慢。最佳路径需要在“多跑”与“少游”之间找到平衡。

如果把 P 沿着岸线左右移动,寻找使时间最小的位置,会得到:

\[\frac{\sin\theta_1}{v_1} = \frac{\sin\theta_2}{v_2}.\]

其中两个角都从垂直界面的法线量起,不是从岸线量起。

对光而言,折射率 (n=c/v)。代进去就得到斯涅尔折射定律:

\[n_1\sin\theta_1=n_2\sin\theta_2.\]

从快的介质进入慢的介质,光会朝法线偏折。插进水里的筷子看起来弯了,不是筷子真的拐弯,而是到达眼睛的光在界面处改变了传播方向。[5]

光会算账吗?

当然不会。

“光选择最快路线”是一种形象说法,不表示光会提前侦察路线、拿计算器比较结果。费马原理是在几何光学中描述光路的数学规律。

更严谨地说,通常讨论的现代形式是光程驻值原理:在适当的几何光学条件下,实际光路的光程,对邻近路径的一阶变化为零。这里这个平直界面、两侧均匀介质的例子,确实对应最小传播时间;但不能把所有光学情形都简化成“全局耗时最短”。

还有一个小小的名称区别:它叫费马原理,不是“费马引理”。不是他先发现了折射定律,而是他给出了从传播时间出发理解它的方法。

如果想继续动手,可以打开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的 PhET「光的折射」中文交互模拟。先观察空气进入水,再交换介质,比较光线向法线靠近还是远离;角度始终从法线量起。这个模拟展示真实的折射与反射模型,不是上面 2:1 速度设定的救生员竞赛。这里只链接官方模拟,不复制或重新发布其程序。

五、他还差一点就“撞上”微积分了

费马的贡献远不止数论与光学。他也是解析几何的重要先驱,并研究过曲线的切线、面积以及函数的最大值和最小值。

在牛顿、莱布尼茨建立微积分体系之前,他就发展出一套处理极值和切线的办法,通常用 adequality 这个词来讨论。[1]

例如,一根 40 米长的绳子围成长方形,怎样围出最大面积?

设一边长 (x),另一边就长 (20-x),面积为

\[A(x)=x(20-x).\]

如果把一边增加一点点 (h),新面积与原面积的差是:

\[A(x+h)-A(x)=h(20-2x)-h^2.\]

在现代语言里,让变化量趋近于零,极值位置满足 (20-2x=0),所以 (x=10):面积最大的长方形是正方形。

这段计算是用现代符号说明他的思路,与费马当年的完整表述并不相同。但它让人看见:比较一个量和它稍微变化后的量,如何通向切线和极值。

不能因此说“微积分已经被费马一个人全部发明了”。不过,在微积分发展史上,他绝不是路过打酱油的人。

六、那句“页边太小”,究竟留下了什么?

现在,终于走到费马最著名的书页边。

勾股定理里,有许多漂亮的整数例子:

\[3^2+4^2=5^2.\]

把平方换成立方呢?

\[x^3+y^3=z^3.\]

换成四次方、五次方呢?

费马在阅读丢番图《算术》的拉丁译本时,留下一个断言:当整数 (n>2) 时,

\[x^n+y^n=z^n\]

没有正整数解。

紧接着,就是那句著名批注。意思大致是:

我发现了一个真正美妙的证明,可惜这里的页边太窄,容不下它。

这条批注通常被叙述为写于约 1637 年,不过确切落笔时间并不确定;重要而确实的出版节点是 1670 年:费马去世后,他的儿子萨缪尔把父亲的批注收入《算术》的新版,难题由此广为人知。[1][6]

他到底有证明,还是在吹牛?

最诚实的回答是:我们不知道他当时脑中那个证明是什么。

没有留存的完整一般性证明,不能因为费马是天才,就认定他说的一定已经证明;也不能因为后人花了很久,便断言他当时故意骗人。

费马确实留下了与 (n=4) 情形密切相关的无穷递降论证,但那不等于解决了所有指数。许多数学史研究者倾向于认为,他可能曾把一个有漏洞的思路当作一般证明。这里的“可能”,不能偷偷省掉。

“费马大定理”也不是“小定理升级后的第二关”,二者谈的是不同问题。“最后定理”这一名称,通常与他遗留断言中这道题长期未获解决有关,不是说这是他人生最后一天出的题。

三百多年后,证明终于赶到了

这场长跑,不是把指数一个一个试到无穷大。

欧拉、索菲·热尔曼、库默尔等人推进了不同部分;到二十世纪,问题又与椭圆曲线和模形式之间的深层联系接上了线。

所谓椭圆曲线,并不是椭圆的另一种画法。常见方程形式是

\[y^2=x^3+Ax+B,\]

还需满足相应的非奇异条件。它属于另一类代数曲线,“椭圆”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望文生义。

证明的大方向可以粗略理解为:假如费马方程存在反例,就能造出一条具有特殊性质的椭圆曲线;里贝等人的工作表明,它不可能是模的,而怀尔斯证明的半稳定椭圆曲线模性又要求它必须是模的,矛盾。

这只是路线说明,不是几句话就完成的证明。它真正厉害的地方,是把一个整数方程连接到两片看似遥远的数学大陆。

年份发生了什么
1993安德鲁·怀尔斯公开报告证明,随后发现关键缺口
1994怀尔斯与理查德·泰勒合作,解决关键缺口
1995怀尔斯的论文及泰勒—怀尔斯的配套论文发表于《数学年刊》
2016怀尔斯因相关突破获阿贝尔奖

1995 年的两篇论文,可以直接在《数学年刊》查到。[7][8] 阿贝尔奖的授奖词也明确提到,他通过半稳定椭圆曲线的模性猜想证明费马大定理。[9]

如果从惯用的“约 1637 年”算到 1995 年,就是常说的 358 年。这个数字有叙事力量,但别忘了:起点是一个约定俗成的约年,不是一张精确到日的立项单。

最让人感慨的不是“费马一个人难倒了所有后人”,而是:为追上那句短短的批注,数学本身已经长成了他无法见到的样子。

七、别忘了,他还帮帕斯卡分过赌金

费马并非只喜欢离现实很远的整数。

1654 年,他与帕斯卡通信讨论“点数问题”:比赛没打完,赌注该怎么分?他们的工作成为现代概率论的重要奠基之一。

假设两人每局获胜的机会各半,各局相互独立。在先赢 3 局的比赛中,甲以 2:1 领先,甲还差 1 胜,乙还差 2 胜。把未来最多两局的结果补齐,四种等可能序列是:

1
甲甲、甲乙、乙甲、乙乙

前三种都对应甲最终获胜,只有最后一种是乙逆转。于是甲拥有 (3/4) 的胜算,64 枚金币就应分成 48 与 16。

在甲已经赢下第一局的路径中,第二局只是帮助统一计数的假想补位,不是真的要求冠军继续比赛。

这一故事可以接着读《帕斯卡怎样把一场赌局变成概率论?》。换到费马的角度看,他的特长又出现了:把可能性组织起来,寻找隐藏在表面之下的整数结构。

八、给天才保留一个犯错的位置

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,费马好像成了“每个猜想都对,只是懒得写证明”的神人。

可他也猜错过。

他曾猜想,下面这一族数全是质数:

\[F_n=2^{2^n}+1,\qquad n=0,1,2,\ldots\]

前五个确实很配合:

\[3,\ 5,\ 17,\ 257,\ 65537.\]

到了下一项,欧拉找到了反例:

\[F_5=2^{32}+1 =4294967297 =641\times6700417.\]

它不是质数。[10]

这不会抹去费马的成就,反而让我们看清数学的工作方式:好奇心负责提出问题,直觉负责指路,最后还得由证明或反例来裁决。

一位法官在工作之外,研究了数论、概率、解析几何、极值和光学。他值得记住的,不只是“业余也能赢过专业”的励志标签,更不是一句“有证明但不告诉你”的玩笑。

他让很多看似微不足道的问题,长出了巨大的后果。

一个余数,通向模运算;两个平方,通向数论结构;一条折弯的光线,通向极值思想;一小块写不下的页边,牵动了几代人的探索。

至于那本《算术》,后来的读者大概都有同一个愿望:

下次给费马送书,麻烦挑一本页边宽一点的。

资料与图片来源

本文把人物轶事与数学解释结合,以下资料用于核对履历、定理条件和证明史;文中的洗牌证明、矩形例子与救生员模型均以现代语言讲解,不作为费马原稿复原。

  1. MacTutor:Pierre de Fermat。法律职业、通信、极值方法、光学与无穷递降的历史。
  2. Wolfram MathWorld:Fermat’s Little Theorem。小定理、证明与伪素数的区别。
  3. IETF RFC 8017:RSA Cryptography Specifications。RSA 的密钥、模幂原语与加密、签名方案。
  4. Wolfram MathWorld:Fermat’s 4n+1 Theorem。两平方和定理、唯一性的限定与欧拉的证明。
  5. TU Delft 光学教材/Physics LibreTexts:Principle of Fermat;David J. Raymond:Fermat’s Principle。传播时间、光程、折射推导与驻值条件,后者也讨论了并非最小值的例子。
  6. MacTutor:Fermat’s last theorem。批注传播、早期特殊情形和后续发展;批注年代的记载存在差异,本文不把约年当作确切日期。
  7. Andrew Wiles,Modular elliptic curves and Fermat’s Last Theorem,Annals of Mathematics,1995。
  8. Richard Taylor 与 Andrew Wiles,Ring-theoretic properties of certain Hecke algebras,Annals of Mathematics,1995。
  9. 阿贝尔奖官网:2016 年得主 Andrew Wiles。
  10. Wolfram MathWorld:Fermat Number。费马数及合数反例。

交互延伸:PhET Interactive Simulations,University of Colorado Boulder:Bending Light,上文链接其官方中文模拟。外部模拟需要网络和 JavaScript,文章本身的图文不依赖它加载。

肖像:Wikimedia Commons:Pierre de Fermat (F. Poilly),François de Poilly 作,公有领域。四幅中文示意图为本文原创;救生员图与竞速动画参考同类经典教学模型,按文中明确给出的坐标和速度重新计算绘制。

本文由作者按照 CC BY 4.0 进行授权